得，往前挪呗。我这破车，发动机开到半夜都得喘粗气，现在还硬着头皮跟在前面那辆半挂屁股后面，感觉随时都要散架。

前面路口红灯亮了。我靠边，后视镜里隐约瞅见对街奶茶店亮着灯。灯光明明灭灭的，怪渗人的。我这心里头啊，就跟长了个小古怪似的，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候，我瞅见奶茶店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人。一袭白色连衣裙，小小的，看得见那影子在晃悠。夜风刮得窗户哗哗响，那影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不清脸，但那感觉……啧，老渗人了。

我当时脑子里就“嗡”一声，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地段，这时间，哪来的小孩啊？我眼珠子瞪得溜圆，再仔细瞅，那影子动了动，好像……好像还抬了抬手。

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猛地踩了油门，保险杠差点蹭到前面那辆大车的屁股上。前头红灯变成了绿灯，我赶紧“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头都不敢往那边瞅。

还是觉得不对劲。后座上那个老花镜眼镜盒都差点被我撞到地上。我这车，除了年检能过，其他方面都属于“勉强能走”的范畴。现在还跟着前面那个半挂走，感觉迟早要出事。

越往市区走，这路越窄。两旁的房子黑漆漆的，窗户里没几家用灯。偶尔有几个行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影子在路灯下拖得老长，一晃眼，我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操，还是太怕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开车窗透透气。夜风一吹，那股子邪门劲儿好像淡了点，但心里头的毛毛躁躁还是没消。

路过一个巷口，我对着那块总是湿漉漉的地面，使劲儿瞅了瞅。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湿漉漉的。我皱了皱眉，开车快速走过去。

越靠近市中心，车流好像多了点。但那些车灯照过来，却显得周围更加漆黑。我归结于是心理作用，越是这样，越容易胡思乱想。低头开车吧。

就在我把车拐进一个相对宽敞点的街道时，手机“叮咚”一声，进来条短信。是张伟发来的，问我怎么还不回。

“在堵车呢，催啥催。”我言不由衷地回复过去，心里头却嘀咕，我这车技，在市区里也算老司机了，这鬼地方，咋跟新手村似的，处处是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