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终于挪动了，吱呀一声挤进前方的车缝。我赶紧把头探出去，奶茶店的招牌在霓虹灯的映衬下，白底黑字的"StoreNameWrittenHere"几乎要刺穿视网膜。店门口，那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还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珍珠奶茶。

"又来了啊。"我嘀咕了一句，自言自语地。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见到她了。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同一杯不见被喝完的奶茶。昨天我甚至鼓起勇气朝她挥了挥手，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个被场景固定的木偶。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付钱下车，习惯性地朝巷口瞥了一眼。那个擦不干净的大饼脸，此刻正咧着嘴对我笑。我紧张地加快脚步，心跳像是要蹦出嗓子眼里。

回到出租屋，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每次这种感觉都让我汗毛倒竖，手心直冒冷汗。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奔洗手间，却发现镜子里空荡荡的。

"是不是太累了，眼花了？"我揉了揉眼睛，对着镜子龇了龇牙。镜子里立刻映出一张扭曲的笑脸，但转过身去，洗手间里就只有我的影子。

把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瘙痒。我僵硬地转过身，却只看到衣柜在黑暗中无声地立着。我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头在窗外勾勒出忽明忽暗的光。我盯着电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大概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好像是从搬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起。半夜梦呓里总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楼下徘徊；白天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注视我；甚至有一次在便利店买水，rixu账员翻找钞票的时候，手突然停顿了几秒，然后迅速地收回了手。

我不由自主地朝窗外望去。今晚的奶茶店招牌尤其亮，白裙子的小女孩也看得清清楚楚。她这次还坐在那儿吗？我眯起眼睛，却在树影的遮挡下，根本看不清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外卖的信息。我鬼使神差地点开，却只看到"StoreNameWrittenHere"的短信提醒——骑手已经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