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一晃一晃，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卡得死死的，我却没啥不耐烦，心思全在窗外那几个亮得刺眼的招牌上。其中一个，是个老字号的奶茶店， Store Name Written Here。招牌下面那块玻璃橱窗，此刻正缺个鬼影子似的。

我使劲儿别转头，心跳还是有点快。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晚又是加班。我负责那个新来的客户提案，脑细胞几乎死了一半。走出写字楼时，夜已经很深了。我鬼使神差地绕到另一条巷子，想抄近路。结果刚拐进巷口，就看到对面墙上有个东西，一动不动。

那是一家修鞋铺，铁门上贴着各种补丁，路灯的光刚好照在那块最破旧的补丁上。借着光，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半个人高，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可那影子……它好像在看我。

我猛地加快脚步，手心里的汗都快把口袋给浸湿了。脑海里全是前天晚上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出租车终于是到了。老小区，听小区保安说我家楼层有点高，得爬楼梯。我提着公文包，往电梯里挤。电梯里的灯是黄色的，我看着对面那个穿白裙的小女孩，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没开灯，周围一片阴影，却就能看见她。

我每次都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神经质地检查了三遍。然后瘫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手机没电了，我就躺着玩手机，直到再次听到那个声音。

这次是小孩的哭声，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从楼道里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的。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我爬起来，走到窗边，准备开灯。手刚碰到开关，那个声音就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我吓得差点从窗沿摔下去。开灯吧，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不开灯吧，这黑咕隆咚的，更吓人。我最后还是开了灯，客厅被照得亮堂，可我心里那份发毛的感觉一点都没减轻。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还有上次巷口那个影子。

第二天，我还得上班。出门前，我特意绕到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盒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