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晚上七点出头，天就完全黑了。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心里却有点发毛。刚搬来这儿不到一个月，这地方给我感觉，有点怪。

我刚换了个新工作，在市中心一家设计公司。写字楼挺高档，同事也还事儿，就是下班太晚了。每天得骑电瓶车，穿过三条小巷，才能到家。这三条巷子，一条比一条阴森。

今儿又加班到九点多。电瓶车骑到最后一条巷子，路灯坏了。我摸黑往前骑，忽然听见身后有“沙沙”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啥也没看见，只有几棵老树，黑黢黢的像张嘴。

这声音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加快速度，那声音也跟着加快。快到巷口的时候，我腿一软，差点摔倒。好不容易骑出去，回头再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楼道里站个人。是个卖早点的大叔，脸圆圆的，被烟熏得黑乎乎的，上面还有几道洗不掉的油渍，活像被人用油彩画过。他每天早上都在这儿摆摊，卖煎饼果子，味道还挺好。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大叔，又见着你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小李啊，刚下班？”

“嗯，加完班，快回去洗澡。”我有点心虚，往楼上走。

结果刚上楼，就听见身后传来“咚”一声闷响。我吓一跳，回头瞅，大叔还站在楼下，煎饼摊也收起来了，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这什么情况？我加快脚步往家走，刚到单元门口，他突然叫住我。

“小李！”

我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他站得近，我才发现他左脸有个巴掌大的地方，颜色特别深，黑乎乎的，像块墨汁。形状有点像……饼？不像完全规则的，边上还有点模糊。

我下意识地问：“大叔，你脸…这怎么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解释，反而指了指我：“小李啊，看你走路挺快，刚搬来这儿吧？”

“是啊，才来一个月。”我有点纳闷，这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城里啊，晚上不太平。”大叔神秘兮兮地说，“别总走夜路，不好。”

我“嗯”了一声，想着他大概是吓唬我，赶紧跑上楼去了。

到了五楼，我掏出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