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从云端跌落，狠狠砸进了冰冷的泥沼里。这感觉不对劲，不是他轻易吐露心声就行的，这里面水太深了。

他是蓝晴雪的师尊，修炼十年，终于突破到了筑基后期。按理说，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大日子，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洞。不是因为突破的喜悦，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动不了她了。

不是修为不够，也不是灵气阻碍，就是一靠近，他体内的灵力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向她，或是本能地抗拒将她推开。这种感觉诡异得很，他明明想要，却又怕给她造成伤害。这算什么？道心不稳？还是他真的...不行了？

蓝晴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像个刺猬一样扎他。刚突破没两天，她就耀武扬威地蹦到他面前，敲了他一记栗子，美其名曰“庆祝你突破，顺便督促你尽快闭关巩固”。

“师尊，你这种小境界突破，也需要这么久才出来晒太阳？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蓝晴雪撇撇嘴，小嘴一撅，那小模样活像个浑身长满刺的醋坛子。她不知道的是，林逸现在连碰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哼，没眼力见的。”林逸没好气地回怼，心里却咯噔一下。是啊，她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念头一起，林逸的脸就红了。他急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知道你烦我了，这就去闭关。”

蓝晴雪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没再纠缠，转身就走了。然而，那背影在经过林逸身边的时候，却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林逸没看清，他不敢去确认。

闭关只是个借口，他哪里真能安心闭关？黑龙渊灵气虽好，可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每一个呼吸，每一次灵气运转，都像是在提醒他体内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那力量正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连接着他和蓝晴雪。

他搞不懂，也不想去弄懂。他只知道，这感觉很危险，就像是在玩火。

蓝晴雪走后，林逸终于松了口气，可心里的空落落却更甚。他盘膝坐下，试图稳固心神，可脑海中却全是蓝晴雪那张带着几分倔强、几分狡黠，偶尔又流露出一丝纯真的脸。

“这算什么？”林逸喃喃自语，“我这是在修炼，还是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