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挣扎着下炕，冰冷的地面冻得他一哆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哆哆嗦嗦地摸到墙角那根早就裂了缝的木头，又摸索着扯了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条，胡乱裹了裹身子。冷风还是从破窗户那儿灌进来，像针似的扎在脸上，林凡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就他妈的多喝几碗剩酒了……”他嘟囔着，踢了踢脚边不知谁留下的破鞋，找了半天，才勉强踩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青云宗外门区大概有一箭之地，全是些歪歪扭扭搭起来的木屋，大都是新砍的木头，收了租钱就急急忙忙盖起来的。林凡不知道自己那块地儿具体在哪儿，只能凭着记忆里那点模糊的印象，七拐八绕地走。小腿抽筋似的疼，内脏里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工夫管这些。

走到半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色的少年，冷哼一声从旁边经过，手里还提溜着个野鸡：“哟，这不是昨天被打成猪头的那小子吗？怎么，还敢出门？小心再让长老们知道，把你逐出宗门！”少年嘴上不忌讳，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林凡听见。

林凡脚步猛地一顿，拳头在袖子里不自觉攥紧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他以前也没遭过这种当面羞辱的，但此刻没那个力气去计较。他咬着牙，低着头，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没看见。

少年经过，瞅了瞅林凡那个狼狈样，又撇撇嘴，加快了脚步。“晦气……”嘴里嘟囔了一句，甩手进了旁边一间木屋。

林凡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不是没脾气，可现在，他得活下去。那本破书虽然神秘，但也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满了稻草，根本理不清头绪。成天浑浑噩噩的，要是再惹事生非，死了都找不到人。

他一边走，一边挥了挥胳膊，想甩掉脸上的寒气。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几声狗吠。林凡皱了皱眉，那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他放慢脚步，悄悄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片废弃的宅基地，几间破屋塌得不成样子，门口围了几个外门弟子，正对着几个人指指点点，声音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