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玻璃。老王揉着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他摸索着爬下床，裤腿蹭到地上黏糊糊的，估计又沾了地上的水。这破房子，雨天就特别渗。“操，几点了？”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嗡嗡响。

没人应。这破地方就他一个住，死了也丢不了。老王骂骂咧咧地掀开毛巾被，冰凉的水汽扑在脸上，让他一个激灵。得，别睡了，起来喝口水再说。

他在墙角翻出半瓶劣质白酒，咕咚灌了两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稍微清醒了点。“操，这雨不小啊，再下下去，楼下那超市估计都要淹了。”老王自言自语，趿拉着拖鞋来到窗边。

窗外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平时这条街还算正常，今晚却跟地狱似的。雨水把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白光，对面楼栋的窗户黑漆漆的，连个灯泡都舍不得开。更邪门的是街角那棵老槐树，平时蔫头耷脑的，今晚却直挺挺地立着，树叶一滴雨水都没落，像个诡异的人影。

“操，我眼花了？”老王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点再看。这次他肯定没看错，树干上，离地一米高的地方，赫然刻着一个“十”字，又粗又黑，像是刀凿出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谁他妈这么无聊，半夜刻树玩？”老王皱着眉头想。可下一秒，他头皮发麻。那十字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小时候随手画的，可笔画边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而且，十字交叉点的中心，还渗出一点黑水，迅速被雨水稀释了，像墨滴入水。

“鬼画符？”老王咽了口唾沫，后退半步。他自小就信鬼神之说，村里老人常说，有些东西，看多了会后悔。他本能地觉得，今晚这棵树，有点不对劲。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老王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屋里缩。不能让人看到他刚才的样子，更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脚步声在楼梯间停住，然后是拖沓沉重的上楼声。老王屏住呼吸，连心都停了半拍。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老王闭上眼，默默祈祷。

门没关严，似乎有人站在门口没走。老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