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玻璃。老王揉着太阳穴，疼得龇牙咧嘴。他摸索着爬下床，裤腿蹭到地上黏糊糊的，估计又沾了地上的水。这破房子，雨天就特别渗。

“操，几点了？”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嗡嗡响。天花板上的老旧吊灯昏黄得像没电似的，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床头柜上乱糟糟的，烟灰缸里扔着几个烟头，旁边还有半杯凉透了的啤酒。他顺手抓起外套穿上，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光找拖鞋。脚踩到地板上，冰凉得直哆嗦。

“又加班到这么晚……”老王嘟囔着，走到窗边。雨幕里，城市的灯火零星地亮着，比平时少了一些喧嚣。街上没什么车，偶尔有几个行人撑着伞快步跑过，没人说话，气氛都闷得慌。

他皱皱眉，心里有点发毛。这雨下得邪乎，都后半夜了还没要停的意思。前两天刚停了一场暴雨，这又……真是烦躁。他转身想回屋，手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一个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他皱着眉打开，是一张简单的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得像小学生：

“王哥，对不住啊，临时有个急事，今晚没法陪你吃饭了。下周有空，我请你。”

老王眼睛一眯，认出了这字迹。是住在对门的李强，年轻时候跟自己关系不错，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疏远了。这小子，平时老不正经，怎么想起给自己留纸条了？

他捏着纸条，打了几个哈欠。脑子因为连续熬夜有点不清醒，看着纸条上的字，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奇怪的念头。比如……这李强会不会在外面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或者说，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才不得不撒谎？

老王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没空想这些，得赶紧去找份工作，这日子没法过了。工资拖欠了一个月，房租快到期了，再拖下去房子都得被收走。

他抓起钥匙和钱包，又看了看那叠纸条，随手塞进了口袋里。出门的时候忘了锁门，反手带上了。

楼道里很黑，只有楼下单元门那边透着一点微弱的光。老王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特别大。他拐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电梯却迟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