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永强手心里的汗把衬衫袖口都浸湿了，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而发白。李主任唾沫横飞的模样在他眼前放大，唾沫星子像黏糊糊的网，扑面而来，但他硬着头皮没动。他心里骂咧咧的，这破会开得跟суда似的，专找他麻烦。“这方案根本没法执行！”李主任的声音在每个字里都夹着火药味，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向温永强面前那张图纸，“你是搞科研的，不是幼儿园老师，这点事都做不明白？”

温永强心里咯噔一下。这方案是他熬了半个月才拿出来的，每个数据都经过反复推敲，怎么可能没法执行？可李主任眼里那股子“我看你就不行” 的劲儿，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火辣辣的。他深吸一口气，手心更汗了，不是害怕，是憋着一股气。

“李主任，” 温永强把声音提了八度，尽量压着火气，“您说没法执行，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我可以现在就解释。”

李主任哼了一声，转向会议室另一头：“你看看隔壁那小王，同样是年轻人，方案多完美？执行力多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像某些人，只会嘴上逞能。”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温永强心里翻了个白眼。小王？那小子是李主任的亲外甥，要啥有啥，哪需要真本事？但这话当面说出来不合适，他硬着头皮没接话。

“温永强！” 李主任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话呢！到底哪儿不行？想开会议子就痛快点！”

温永强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李主任，您看这里。根据前期实验数据，这个参数设置是最优解，强行改变会牺牲稳定性。您那个‘完美’的方案，恰恰忽略了前期实验的反馈，这是典型的不顾实际情况拍脑袋决策。”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谁都知道李主任外强中干，平时说得头头是道，真到了关键处，根本不沾行。他那个“完美”方案，纯粹是给外甥撑场面。

李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都瞪圆了。他指着温永强：“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影射我？”

“我没影射，” 温永强毫不退缩，“我说的是事实。数据和实验反馈是明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