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手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机那头傅圣杰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姜晚，晚上酒店见。记得穿得体点，别耽误我的事。”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把那句“你管谁穿得体不体面”吼出来。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靠在沙发上，眼神没焦距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堆碎玻璃，扎得生疼。

傅圣杰……呵。想起他，姜晚心里就堵得慌。当初要了她，爱的时候恨不得把世界都给她；现在不爱了，就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对她颐指气使，甩锅？她姜晚是好欺负的吗？

这几个月，她在傅圣杰名下那栋别墅里当个免费保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还时不时被人当枪使，替他挡那些他不想要的风险和麻烦。爱的时候，他会在她耳边甜言蜜语，给她画大饼，让她觉得全世界中心都是她。不爱了，就找个由头，比如她“太笨”、“情绪化”、“不成熟”，把所有破事都推给她。

凭什么啊？

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拖垮，身心俱疲。

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是傅圣杰发来的支票。五万块，备注写着“昨晚新欢的医药费”。

昨晚新欢？哦，对了，她好像记得，好像是傅圣杰公司新来的那个实习生，长得挺水灵的。这男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姜晚盯着那张支票号码，那上面明晃晃的数字，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她曾经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在他眼里，她连“昨晚新欢的医药费”都不值一提。

一股怒火涌上头，姜晚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笔，在支票上划拉了一通，然后用力揉成一团，最后狠狠地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胸口的闷堵松了点。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钱没了可以再挣，可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又该往哪里撒？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姜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心里却是一片荒芜。她知道，这一切的改变，要从她说出那句“傅总，咱不合适，放过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