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没动，手指却又收紧了半分。林薇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件质地很好的真丝睡裙，似乎被他捏出一个潜在的印子。

“骂你？”他嗓音磨得厉害，像砂纸在搔刮什么，“林小姐，我刚才说的是实话。”

“说实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强装镇定，“顾总的意思是……我公司那几个总监，要是都能像您这样‘轻点’，我可能早就升职加薪了？”

这话明显是挤兑。顾夜寒是出了名的严苛，据说谁被他逮到一点错，那惩罚叫“轻点”都得累断腿。林薇前夫陆沉当年就栽在他手里，具体丢人现眼到什么程度，林薇自己也听着心惊。

空气瞬间又安静了。只有墙角那盆绿萝，叶子还在簌簌轻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劲爆八卦。

顾夜寒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没到眼底，依旧凉得像冰：“林薇，你我之间，什么时候需要扯这些比喻来掩饰？”

这话把林薇噎得说不出话。她能感觉到顾夜寒看她时那种审视的目光，像一把锃亮的刀，要把她最深的防备都切开。

“顾总既然知道我不习惯这些弯弯绕绕，”林薇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将一军，“那不如……您就按您说的办？今晚轻点。”

这话一出，顾夜寒明显愣了一下。他眼里的墨色深了几分，盯着林薇超过三秒。

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肘不小心碰到墙，硌得生疼。

“想走？”顾夜寒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有点坏，“林薇，你当这是酒店大堂，说走就走？”

他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林薇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

“顾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真的认识陆沉？”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顾夜寒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林薇，眼神复杂：“怎么，你还惦记着？”

“没……不是的。”林薇脸有点烫，“我就是……好奇。毕竟，您下手这么狠，想知道原型是很有道理的。”

顾夜寒看着她，半晌，忽然“嗤”笑一声：“那你可找对人了。我确实知道他，也确实……从他的惨痛教训里，总结出不少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