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凳上，一根烟没头没脑地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玻璃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像座微型火山。他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手指在墨迹未干的标记上滑来滑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这帮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低声骂了一句，喉结动了动，灌了一口凉水。

三天前，他在城西酒吧后巷干掉了个该死的毒枭，按约定，酬劳和那货临死前交出来的加密硬盘，今晚本该到账。可现在，钱和硬盘都没影儿了，只留下一个电话和一句“东西被内部人截了”的留言。

陈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旧皮箱，箱子里除了衣服，就躺着那把让他信心倍增的匕首。他掀开箱子，在后备箱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轻轻掂了掂，入手冰凉。这玩意儿是对方给的追踪器，信号现在正好在隔壁大学附近，波动越来越小。

“内部人……”陈昊眯起眼睛，“是哪个不长眼的？抢我的饭碗？还是想捅我刀子？”

屋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楚幕晴带着一身夜风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

“有事？”她的声音清冷，像小刀子一样利落。

陈昊没吭声，把追踪器往桌上一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边缘。楚幕晴显然知道他来意，她没问，径直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望向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好大的动静。”她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的烟头，“你真打算在这儿等？”

“能去哪儿？”陈昊咧嘴一笑，露出两点白牙，“总不能上天抓贼吧？”

楚幕晴没理会他的玩笑，自顾自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追踪器信号在这附近转悠，说明截货的人可能还没走远，或者打算在这里处理东西。”

“哦？”陈昊眼睛亮了亮，“所以你是说……”

“有线索就去追。别像块木头似的杵在这儿，看着就晦气。”楚幕晴转过身，下巴微抬，像只慵懒的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顺便说一句，这栋楼地下停了一辆警车，刚走没多久。”

“……”陈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