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把那把军用匕首擦得锃亮，在昏暗的房间里亮了一下。刀身映出惨白的月光，锋刃上还沾着上个月任务时留下的暗红色痕迹。

“妈的，又得用上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匕首往刀鞘里插。这身行头收起来，正好能塞进他租住的小破屋一个旧皮箱底。白天，陈昊是纺织厂流水线上的一个螺丝钉，跟底下几百号人一样，每天重复着拧螺丝、看监控、听质检骂娘的循环。晚上戴上夜视镜，换上黑色作战服，他就成了暗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的执行者。

今天这单不算特别累，就是个富二代为了讨他那个白富美女友欢心，买了个极其难搞的古董。富二代自己舍不得动手，花钱雇了个“专家”去偷，结果被识破了。最后还是花钱买了个安静，让陈昊直接“送专家”上路，顺便把东西“取”回来。

陈昊把任务报酬数了数，除了现金，还有一把改装过的消音手枪，和一小袋海洛因。他没兴趣嗑药，但枪是不错的装备，收了。他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爸，妈，我挺好的，明天厂里还按点上班。啊对了，下个月寄钱回去。”陈昊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睡意的声音：“钱你先别寄了，你那个……你知道，让你别管那个事，你怎么又……”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不会出大事的。”陈昊打断她，心里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母亲口中的“那个事”是什么，哪个当妈的不担心早早就去外省打工，晚上还通着不正常电话的儿子？他白天是个老实人，厂里的人甚至都搞不清他晚上在干嘛。

挂了电话，陈昊走进狭小的卧室。一张床，一张书桌，堆满了各种机械设计图纸和计算机编程书。他白天是名不经传的设计员，晚上才是杀手陈昊。这种双重生活让他觉得累，但却是他能选择的唯一方式。

他给自己煮了碗面，面条下锅咕嘟咕嘟响。他吃得很快，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也照在那张对门窗户透出的灯光里。

对门住的是楚幕晴，大学里的校花，也是他暗中观察了很久的人。她整日里很清冷，像高岭的兰花，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