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陈昊走出那条昏暗的小巷，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白天，他还是厂里流水线上的那个闷葫芦，晚上，他就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夜枭”。今天这单活儿，有点麻烦，但陈昊习惯这种麻烦，甚至喜欢。挑战越大，才越有劲。

刚拐进一条没灯的小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陈昊瞳孔微缩，压低身体，枪口无声地抬了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五个黑影，手电筒晃得人眼晕，为首的脸上带着几分彪悍。看打扮，像是哪条街的地痞流氓，今天找错了门。

“妈的，什么声音？”为首那人吹了声口哨，带着手下继续往前走，显然没把声音当回事。

陈昊眼神一凝。不是来找他的，那就有点意思了。他没动手，就躲在阴影里看着五个大汉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走进巷子更深处，然后又折返。为首的拿着手机，似乎在打什么电话。

“头儿，咋整？”手下有人问道。

“打听了，附近没活儿。估计是哪个二愣子瞎放屁。”那人骂骂咧咧，指挥手下继续往前。“走，去对面的夜宵摊，管他娘的，先喝酒！”

陈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混蛋，正好给他送上门。他无声地退回到巷口，枪口稳稳地对准对面夜宵摊的方向。摊子不大，灯光昏黄，人还不少。几个穿着背心的汉子正划拳喝酒，声音吵闹。

陈昊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确定目标只有那几个喝醉了的家伙，并没有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夜宵摊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三声短促的枪响，划破了夜空。第一枪，打中为首那个正起哄的，第二枪，击碎了对面窗户上另一半玻璃。夜宵摊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陈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里窜了出来，几个大步就到了夜宵摊门口。他手里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还在发懵的地痞们。

“谁敢动一下？”

那几个家伙被陈昊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魂飞魄散，酒都吓醒了，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滚。”陈昊冷冷地说了一声。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就往外爬。陈昊没兴趣收尸，转身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一家小酒吧的门口传来：

“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