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

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蛮横，像只撒欢儿的小猫，却又尖利得能刮人耳膜。

封行霆抬眼，看见的是门口站着的女人。一袭红裙，身姿摇曳，脸上画着浓得化不开的妆，可眼睛半眯着，嘴角噙着笑，那笑意挺没安好心。

他认得她。

三年前，他最狼狈的那段往事里，就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当时她哭得梨花带雨，害他莫名背了顶绿帽子，还差点身败名裂。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白兔。

可现在……

“封先生，好久不见。”女人眨眨眼，声音晃得他心肝颤悠，“能告诉我，我家宝贝们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怎么赖在你这儿赖上了？”

封行霆嘴角抽了抽， reflexively 指了指她身后。

女人身后，站着一群……小不点。

四个。

四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大的那个大概七八岁，小点的才四五岁，但是个个身手敏捷得不像话。

大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嘴里哼哧哼哧地吹着口水。 旁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拿着他的限量版跑车的模型，咔嚓咔嚓拆得七零八落，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更远处，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试图用口红在他的真皮沙发上画梅花，旁边还有个小男孩拿着他的雪茄，一副要抽个饱的样子。

封行霆看着自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别墅里，一片狼藉。 这还是他早上刚请人彻底收拾过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穷困潦倒，还沦落到被一群拖油瓶拖住了？

“宝贝们，过来。”女人对那几个小家伙招招手。

那几个小家伙动作迅速地冲到女人脚下，抱作一团，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 听不清具体说的啥，但意思很明确——不乐意走。

封行霆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十年前，他好像确实栽了个很大的跟头。 但栽得这么惨烈，被拖油瓶拖得这么……呃，接地气？

他揉了揉眉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封先生，”女人柔声开口，声音像在撒娇，“我家宝贝们可是出了名的磨人，你赶不走他们的。”

封行霆冷笑一声。 磨人？ 那也磨不出他封行霆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