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莲正哼哼唧唧地给田桂凤捶背呢，那点小动作一收一放，都透着三分不情愿。她娘田桂凤哼了一声，也不管她，自顾自地扒拉着碗里的稀粥，眉头越皱越紧。这年头，日子是真难熬，地里的收成不好，家里又添了新口，没个吃食儿顶花带刺的实在不行。

“娘，你说，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田秀莲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灶台上的灶眼里，像是要把那点微弱的火光给盯出花来。她心里清楚，那点指望，比天上的星星还难碰着。

田桂凤筷子一顿，碗里的米粒子颤了颤。“别提那个了，守着家里的地，总比没地好。”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粥汁子顺着碗边儿就漏了一滴在桌上。

“可是……可是我听村里头的王婶子说，县里最好的小学要招插班生，说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田秀莲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她娘，生怕这话说出来，又惹得她娘不高兴。

田桂凤手里的活计儿一停，李桂凤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学什么学，女孩子家念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得嫁人。”她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得田秀莲心里一沉。

田秀莲的小嘴一瘪，眼圈儿瞬间就红了。她知道，自己娘是真心疼她，可这疼里，带着一股子不让她往前走的劲儿。

就在这时，田秀莲心里一动，小声说道：“娘，我……我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老爷爷，告诉我，我有个宝贝……”她没敢直说，那空间的事，她才不敢跟外人提呢，更别提她娘了。

田桂凤像是没听到似的，“呼”了一声，又低头继续扒拉着粥。田秀莲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还是保密。

“娘，你不生气吧？”田秀莲小心翼翼地问。

田桂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生气？我怎么会生气？你啊，就是想的多。”她声音一转，“行了行了，赶紧吃你的饭，吃完饭我跟你三婶子去，看看能不能匀点鸡蛋。”

田秀莲心里一松，知道这事儿暂时算是过去了。她赶紧低下头吃粥，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空间里的宝贝，到底是啥呢？难不成是……人参果？

这天晚上，田秀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