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的话像根根毒针，扎进九璃心里，却没扎破她眼底的倔强。她慢慢抬起头，枯瘦的脸庞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废物？”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家要是真需要我，就不会把我扔在这等宅子里，任由我怎么凄惨。”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林母尖叫一声，和其他下人都围了上来，指着她鼻子就骂，“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撕了你这张嘴！”

九璃根本没在意她们的话，目光投向林家大宅最偏僻的那个角落。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树，树荫下，静静地卧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它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正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小狐狸不是九琉的，当初她随太傅回京的时候，无意间在桑山深处捡到的。那时候小家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九琉虽然才刚突破玄师境，但还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救回来。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是个雪灵狐，天生就带着净化之力和强大的感知能力，只是因为还太小，大部分力量都封印了。

这段时间，小狐狸一直跟着九琉，什么时候饿了就吱吱叫，什么时候遇上麻烦了，它就会蹦到她面前，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敌人。

“小雪，”九琉小声唤道，“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雪灵狐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它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在九琉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慰她。

林父见状，顿时更加愤怒：“贱丫头，还不赶紧滚！看到你这张脸就晦气！”

九琉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她身上的旧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可就是这样的她，却让人觉得毫无威胁。

她缓缓走向雪灵狐，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还记得吗？”她低声说，“当初我被扔进那个废弃的古宅，是你陪着我，钻出冰封的密室，找到解药。”

雪灵狐蹭了蹭她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九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美：“现在，林家要灭我满门，你说，我要怎么活下去？”

雪灵狐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遥遥看向那些围着她的下人，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咝鸣，像是在释放什么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