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感觉自己像块丢在沙堆里的鹅卵石，明明硬邦邦的，却总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男人再次开口时，她的耳朵几乎竖成了雷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酒店房间号发给我。”男人的声音很冷，像北方的冻土， lumpen 林晚晚一哆嗦。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心虚地盯着另一个角落。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眼睛疼，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抖。这怪他，明明话不多，却能把人逼得像坐过山车。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狼狈，嘴角勾了抹没入阴影的弧度：“自己弄不好？”

林晚晚手一软，手机差点摔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收回来，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男人又没再说话，但那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林晚晚觉得自己的皮都被他看得没那么厚了。

挂掉电话，林晚晚靠在座椅上，感觉像刚跑完马拉松。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男人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的轮廓利得像刀刻的。他的睫毛很长，投下阴影时，林晚晚竟觉得他那张俊脸有点惹人怜爱。

就在林晚晚胡思乱想时，车子突然在酒店门口停下。冷风一灌，她缩了缩脖子。男人推门下车，雪花样的纸屑从门缝飘进来，扑打在林晚晚脸上。她正想躲，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男人的手心很凉，像冰块。林晚晚吓得“哎哟”一声，男人却没放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裙子，露着脚踝。男人指了指她的鞋，林晚晚低头一看，脚上的高跟鞋跟陷在雪地里，根本拔不出来。

男人弯腰帮她脱鞋时，林晚晚的呼吸都屏住了。男人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碰触到她皮肤时，她像触了电。男人很快帮她脱了鞋子，塞进背包里，又帮她换上自己的雪地靴。

林晚晚看着男人换鞋的手，突然觉得有点痒。男人换完鞋，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让她心跳加速，好像接下来的话会像炸雷一样响。

“今晚住这里。”男人指了指酒店的电梯。

林晚晚愣愣地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觉得自己像个闯祸的小孩，被罚留堂屋那么凶。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

林晚晚看着他宽肩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