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鸡都还没叫明白呢，木七娘已经系了条破布围裙，蹲灶台边瞎忙活了。昨晚pooling拿回些野菜，蔫蔫的，得好好拾掇拾掇。她先是拿井水把野菜洗了三遍，那水冰凉刺骨，她呵着白气，手冻得直抖，但眼睛亮得很，心里盘算着今儿做啥。

“娘，娘，早饭啥时候做啊？”堂屋传来小丫头珠儿的喊声，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就来，就来！”木七娘头也没抬，手上还沾着水，飞快地擦了擦，“香喷喷的野菜饼子，保准让你们流口水。”

洗干净的野菜在盆里泡着，木七娘又烧开水，打算把野菜焯一下。锅里的水噗噗作响，她小心翼翼地把野菜放进去，看着绿色渐渐褪去，心里暗自点头。这野菜处理得好，吃起来才脆生。

“当家的，吃饭了！”婆婆王氏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尖利得像钻刀子。

木七娘赶紧出锅，把野菜饼子分到盘子里。刚端出门，就见王氏那张奥斯调门脸板得像块疙瘩。

“死丫头，昨天野菜都去哪了？今儿个又瞎做啥了？”王氏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木七娘脸上了。

“娘，昨儿个野菜煮得少了，今儿个多做了点。”木七娘不慌不忙地回答，心里却嘀咕：这老虔婆眼睛尖得很，昨儿个剩下的那点野菜都被她搜刮干净了。

王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扒拉着碗里的野菜饼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旁边的小儿子石头啃着饼子，突然咽了下口水，指着盘子里的野菜：“娘，这野菜饼子咋做的？香得不行！”

王氏鼻子一哼：“饿鬼投胎的玩意儿，就晓得吃！滚一边去，别捣乱。”

木七娘嘴角抽了抽，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刚擦完手，就听见堂屋传来公公李老头的咳嗽声。木七娘赶紧端过去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小心翼翼地放在李老头桌上。

李老头正扒拉着碗里的粗米饭，看见木七娘手里的粥，眼睛顿时亮了亮：“七娘，这……”

“公公，天冷，喝点热粥暖和暖和。”木七娘的声音很轻柔，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把李老头的脸给暖活了。

李老头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