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趿拉着拖鞋冲到院子里，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个蜂子在里面转悠。这阳光小区，跟S市大部分小区似的，绿化成色差得离谱，几棵歪脖子树杈子戳在灰扑扑的操场上，风一吹就跟鬼画符似的。他刚搬来几天，对这破地方就一肚子意见。“操，吵死了。”

“吵你个头，吵的是隔壁老王家那破收音机，从大半夜就跟个调频台似的。”个176的汉子叉着腰，满脸横肉，正指桑骂槐地对着院门口骂咧咧。

林凡白了他一眼，没吱声，绕开他往自家楼栋走。这小区住户嗓门都大，除了骂街就是扯着嗓子打电话，吵是吵，但也算挺热闹。

刚上五楼，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大妈就颠颠跑下来，手里还举着个张ueur牌的电饭锅，指着林凡的方向喊：“小林啊，你妈让你赶紧下楼，说厨房的煤气罐该换气了。”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往楼下冲。他还没搬完家呢，就这，煤气罐就开始闹脾气了。他爸妈是老牌街道协管，身体不好，煤气罐要是再出啥幺蛾子，非把他这新买的房子骂出来不可。

五楼往下走，得下二十几节台阶。林凡平时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但这几天刚搬新家，东西也多，下楼梯走得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就摔了个人仰马翻。

好在楼下没啥人，只有几个遛弯的老头老太太，被这动静惊了一下，但没过来。林凡挣扎着站起来，感觉屁股疼得跟火烧似的，低头一看，裤子上还沾了一跤泥。

“妈的……”林凡龇牙咧嘴骂了一句，刚想上楼，那院门口骂人的汉子从后面扔过来个东西，砸在他脚边，“捡起来吧，别影响老子下棋。”

林凡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个空啤酒瓶，捏扁了踢旁边去了。

“操你妈！”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骂人的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更来劲了：“怎么？我扔瓶酒碍着你了吗？那是你哥扔的，他说看见你跟个傻逼似的摔了跤，想给你个教训！”

林凡这才想起来，自己哥昨晚刚从外地回来，估计是穿着拖鞋出来了。他那脾气，跟这院子里大部分泼皮都差不多，一言不合就骂人。

林凡也没多计较，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砸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