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趿拉着拖鞋冲到院子里，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个蜂子在里面转悠。这阳光小区，跟S市大部分小区似的，绿化成色差得离谱，几棵歪脖子树杈子戳在灰扑扑的操场上，风一吹就跟鬼wątting似的。他这老破小，墙皮都快掉成渣了，一层黄漆，两层白漆，三成是褪色，剩下七成是斑驳。

“操，他妈的，昨晚真他妈丢人。”林凡嘀咕着，伸手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宿醉后遗症，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

他冲进屋里，一头栽在沙发上，顺手就抓过桌上那半瓶皱巴巴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了压胃里的火辣辣。这玩意儿，是他目前最便宜，也最管用的解酒药。

“操，不对劲啊……”林凡放下啤酒，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皱起眉头。昨晚出门急，好像忘了带钱包，这可麻烦了。他现在身无分文，等着喝西北风呢？

“妈的，找找看……”林凡开始翻昨晚乱扔的一堆衣服，结果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条，还有几张皱成一团的废纸。布条是昨晚那件破洞T恤的袖子，废纸……是昨天跟哥们儿赌石输了，输掉的一沓扑克牌。除了这些，啥也没有。

林凡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拳头捏得咯咯响。“操他妈的，昨晚到底去哪了！还跟那帮傻逼喝了多少！”

他烦躁地在客厅踱步，脑门子嗡嗡作响，宿醉的头疼一阵强过一阵。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样式古古怪怪，是他爷爷留下的，一直传到他手里。以前他当个摆设，根本没在意过。

但就在刚才，他随手一瞥，眼角余光扫到罗盘上，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铜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射出了一丝微弱的银光。

“难道……”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抄起罗盘，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罗盘的指针不再是死死的指北，而是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这破玩意儿……怎么会这样？”林凡纳闷了，这罗盘他认识，是他爷爷年轻时捣鼓阵法时用的，后来爷爷就把它随手扔在这里了。难道是昨晚喝多了，眼花了？还是这破罗盘就是鸡肋，根本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