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那盆蔫巴巴的菜苗小心翼翼地往窗台上放，顺手又把桌上积了薄层灰的煤油灯挑亮了。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暖黄色的灯光摇曳着，照得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她咂咂嘴，凑过去打量那灯，煤油壶底就剩半瓶油了。得，明儿得赶紧去镇上添。眼光扫到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又挪脚过去。箱子里是她淘来的宝贝，几块抹布、个小锅铲、还有一包刚染的布料，打算歇会儿就给缝个围裙。

“吱呀”这声门响得太别扭。林晓晓刚把箱盖掀开，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儿正探着脑袋进来，手里还拎着个vegetable，水灵灵的青菜叶子还挂着水珠儿。

“哟，小丫头，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就把自己屋子拾掇利索了？”

林晓晓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笑嘻嘻：“可不是嘛，不然怎么住人呢？王婶儿，有事啊？”

王婶儿眼睛一转，把青菜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道：“跟你说个事儿。你看你家隔壁那院儿，李寡妇家，她家老头子……”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刚把围裙布料拿出来，手停在半空。“怎么了？怎么地了？”

“唉，”王婶儿压低了嗓门，“她家老头子前两天出远门，说是去跑业务。今天一大早，她自个儿就上镇上转悠去了，脸 Pull 得老长，回来就摔了把剪刀，东院儿李婶儿都看见了。”

林晓晓嘴角抽了抽。李寡妇她见过，尖酸刻薄的类型，以前老在巷口指手画脚，自从她家男人走了，那怨毒劲儿更甚了。

“那……她一个人回去了？”林晓晓随口问道。

“可不咋地，”王婶儿凑近了点，“我瞅见她出门的时候，背了个大包袱，愣头愣脑的，跟丢了魂儿似的。你说，这是她男人生前攒下的钱呢，还是……”

王婶儿没再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林晓晓懂。李寡妇男人死的早，这些年就靠着那点本钱过日子，要是弄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晓晓把围裙布料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得嘞，王婶儿，您先忙活您的。我这边歇会儿。”

王婶儿点点头，又看了眼那还没收拾完的屋子，摇摇头走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煤油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