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一落地，我心脏还扑通扑通砸鼓呢，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这殡仪馆在后头，业务少的时候，我常一个人管外场。今儿这动静，我估计是后头那几户孤坟头的老坟主又折腾了。后半夜风大，树影晃悠的，跟鬼影似的，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老张那灵堂，刚布置完，别是……”我嘀咕着往里走。老张是昨天刚来的，儿子请了三天假，今天就火化了。棺材里躺着个老头子，生前是老光棍，没老婆没孩子，孤坟头一个。这事儿要闹出来，指不定又得被传成什么邪乎事。

殡仪馆里头死气沉沉的，白布 hang 得跟鬼画符似的，一阵风吹过去，哗啦啦响，活像有无数冤魂在哭。我一步一步挪到老张灵堂，灯塔还亮着，火化炉冒着一缕缕青烟，火光映着白布，惨白惨白的。老张儿媳妇正坐在灵堂门口抹眼泪，见我来了，眼圈一红又绷不住了，“小李啊，多亏了你，不然后头那……”她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听得直反胃。这女人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儿了就成这样了？

我不想听这软ься话，直接走到棺材边。盖子确实翘了一道缝，但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宽，不像闹得那么邪乎。我蹲下身，伸手去摸那木头纹路，一股子松香味儿混着防腐药水味儿，刺鼻得很。“这缝是怎么开的？”我心里直犯嘀咕。如果是坟里头出事，按规矩得去请示 director 那里派人钉钉子。可仔细一看……

钉子孔旁边，有一道划痕，深浅不一，宽窄跟我手指差不多，像是用刀子划的，不像是工具造成的，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該是有人故意弄的。”我这念头一起，后背立马窜起一股寒意。谁会来动老张的棺材？他儿子刚送完人，守夜也没走。除非……

我抬头看向灵堂门口，那女人还在抹眼泪。可我总觉得，她脸上那泪，来得蹊跷，像是演出来的一样。我站起身，脖子底下开始冒汗，冷汗都快把衬衫浸湿了。“嫂子，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这里？我去去就回。”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还是有些发颤。

女人点点头，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神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