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王，在殡仪馆干了快五年，天天跟棺材板打交道是常事，恶心是标配，但最近这活儿是真他娘的邪门。这馆子后头有个老区，几排旧的骨灰盒，晚上守夜的非我莫属，老板给的夜班费少得可怜，但总比让小子饿着肚子强。

昨晚是老张头五七，家属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守着。老张是个老烟枪，生前脾气爆，这会儿他躺在寿衣里，脸上那表情，活像被谁按在葫芦里灌了半斤老白干。我坐在值班室里，隔着一层玻璃窗看着后头，心里直打鼓。后半夜不老实，棺材里老有动静，窸窸窣窣的，跟耗子搬家似的。起初我没当回事，掏出根烟点上，眯缝着眼哼哧哼哧抽。烟头一明一暗的，把我的影子在墙上照得忽明忽灭，跟个鬼影似的。

抽了半根烟，那动静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人把棺材板踢得咯吱咯吱响。我皱了皱眉，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凉飕飕的。殡仪馆这地界儿邪性，明明门窗都锁死了，可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我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想起老板昨天说的那番话。“王儿啊，最近这老区老出事，你小子胆子大，就你一个人守着吧。要是真不行，早说，咱们换人。”当时我嘴里应着，心里却嘀咕：有啥不行的，不就是个破坟地，还能跳出个啥来。

可现在，我他妈真觉得有东西跳出来了。

后半夜一点多，那动静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动静。难道是我太紧张了？我自嘲地啃了口牙花子。就在这时，值班室里的电灯突然“啪”地一下灭了。黑暗瞬间涌上来，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子阴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把我吹得一哆嗦。

“操！”我骂了声，摸黑摸出打火机。划了根火柴，借着那微弱的火光往外瞅。老张那口棺材就在我眼前，棺材盖子微微翘着边，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天灵盖。那臭味不是腐肉那种土腥味，倒像是……像是放了好多年的臭袜子，还混着硫磺味。

我的妈呀！

我感觉后背的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腿肚子开始发软。“谁他妈在那儿？”我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