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又打个嗝，这肚子还跟了个倔驴似的，不依不饶地叫唤。我咧着嘴，忍着疼往起坐，粗布麻衣还是那么硌人，腰里还空落落的，别说盘缠了，就剩下半条命。“醒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破茅草屋里格外清晰。

我循声望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屋角一块破木板上，手里还捏着个号角，看打扮像是个吹鼓手的。这人我认识，昨儿个在山下的镇子里，为了两碗剩酒，跟我打了半天架，结果被我一拳揍趴下了。“你……”我指着老者的鼻子，气还没消，“小子，你他娘的够狠啊！我就两碗酒，你一拳叫我见阎王？”

老者没生气，反而笑了，皱纹都堆到一块儿：“英雄豪杰不差钱，老汉我穷得叮当响，就这点酒，还想跟壮士喝一杯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倒了两碗，端起来就喝，“壮士，承让，承让啊。”

我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小子，昨天还跟我动手，怎么今天倒认栽了？我接过酒碗，抿了一口，嘿，还真有几分意思，酒劲上头，肚子那股邪火也灭了大半。

“我说老哥，”我放下酒碗，“你守在这儿干嘛？我死不了，草草收了你的烂摊子就走，不用你费心。”

老者叹了口气：“壮士，不是老汉我不识抬举，只是……这北边不太平啊。”他把号角往地上一戳，“前几日，山下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去打贼，结果……哼，我看是冲咱们山头来的。”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官兵？冲咱们山头来的？这可麻烦了。我原本就计划着，等肚子里的酒劲消了，就带着弟兄们溜之大吉，可现在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你之前敲诈我，也是因为这个？”我问道。

老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壮士好眼力！老汉我手艺不好，号角吹得也一般，就这点微薄收入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壮士，你那拳头，可比老汉我号角值钱多了。”

我被他逗乐了：“行，那我再送你二十两银子，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出门。”说着，我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往他面前一扔。

老者捡起银子，数了数，脸上露出笑容：“壮士，够老汉我吃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