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哼哧哼哧把那株灵草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刚直起身子，屁股底下突然一紧。

“哎呀！”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只穿着簇新绿色布鞋的小脚正卡在她蹲歪的木凳裂缝里。来人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上还有点青涩，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你、你干嘛呢？”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有点急。

林薇扒拉出那只小脚，活动了一下脚踝，眼皮都没抬：“没干啥，清理下杂草。怎么，想学？”她说话不爽快，带着点不耐烦。

“我、我就是看这草长得慢，想给它松松土……”小姑娘挠挠头，小脸有点红，“你手上有土……”

林薇“啧”了一声，终于转过头看这人。穿着青色外袍，腰间系着绣着云纹的飘带，是师门内门弟子的服饰。不过看着这冒失劲，八成是外门那批新来的。林薇心里嘀咕着，外门弟子也太闲了吧？大好的修炼时间，跑来药园子捣什么乱。

“行了行了，知道松土了。”林薇挥挥手，示意她别说了，“也别碰这株，药性刚生出来，给撞坏了师门扣你工钱。”

“哦哦，知道了。”小姑娘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开几步，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株被清理出来的灵草上瞟。

那灵草长得确实不怎么样，叶片稀疏，顶端只有一根拇指长短、颜色黯淡的灵草尖。放在这里，跟周围那些疯长的杂草比，毫不起眼。小姑娘疑惑地歪了歪头，这草看着……好像也没那么碍事啊？

林薇没管她，自顾自掸了掸手上的泥，准备回去继续捣鼓她的灵草。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林师姐！”

林薇脚步一顿，回头。一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小个子跑过来，跑到她面前就气喘吁吁地喊：“林师妹！方才……方才在药园子，我看见……看见一个黄毛猴子，挠痒痒似的抓着那个……那个草尖！”

林薇挑了挑眉。黄毛猴子？这师门里，也就那新来的杂役张麻子有点兽性，不过他一般只对着自己挠，什么时候对灵草下手了？她侧过头，看向那株灵草所在的方向。

远处果然有个身影一晃而过，看那步履慌乱的样子，八成就是那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