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像灌了铅，我晃晃悠悠走出出租屋，晚风刮在脸上，真他娘的疼。三个月了，日子过得比解放前还惨。工资条成了传说中的鸵鸟蛋，房租催缴通知像催命符似的天天往门上贴。手机快没电了，连给老妈报声平安的钱都没摸出来。

我啃着也叫不外卖的馒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天桥底下睡一觉。突然，前面一对穿得挺拉风的年轻人拦住了我。

“兄弟，麻烦帮个忙。”为首的小子挤眉弄眼，手里晃悠着一个二维码，“最近跳舞的那个‘小怪物’火了，我们这儿搞活动，扫个码转发集个赞，给你五十块钱奶茶钱，咋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洞的牛仔裤和打补丁的T恤，再看看那对崭新的AJ限量版，懒得说话，直接绕了过去。

“嘿，这哥们还挑肥拣瘦呢。”那小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不死心地追上来，“再帮个忙呗，跳个《 матери и дети 》的舞，赢了有三百块。”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张写满不怀好意的脸，突然想起以前在夜店当驻唱时，这行当里最操蛋的两个词——黄赌毒，还有这帮靠抢钱的。

“滚开。”我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

那小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哟呵，脾气还不小？不过看你这怂样，也不像能打的主儿啊。”

“我不是怂，我是怕脏了你的手。”我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

“行啊，有种！那你跳一个，跳得好就给你三百，跳不好不准走。”

旁边另一个女孩噗嗤笑出来：“喂，你这家伙也上台啊，万一人家不愿意呢？”

那小子立马不乐意了：“什么态度！我才上不去呢，我乃文斗高手，键盘侠是我本侠！”

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机，翻到一个以前录的raw版本的歌。

“播放。”我把手机塞给他们，“想听什么随便选。”

那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奇心终于盖过了争吵，女孩先按下了播放键。几秒钟后，那小子突然倒在地下，表情扭曲得像吃了传销材料。

“哈哈哈哈！这谁唱的？太他娘的魔性了！”那小子狂笑不止，指着手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