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像灌了铅，我晃晃悠悠走出出租屋，晚风刮在脸上，真他娘的疼。三个月了，日子过得比解放前还惨。工资条成了传说中的鸵鸟蛋，房租催缴通知像催命符似的天天往门上贴。手机快没电了，连给老妈报声平安的钱都没摸出来。

突然想到一件事，前阵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老家旧报纸堆里翻出个天大的宝贝——歌坛大魔王赵煜的隐居地址。死马当活马医，我寻思着能蹭顿饱饭，说不定还能讨个编制。揣着半瓶老村长，一路骑共享单车到乡下。

推开门，一栋不起眼的白墙平房，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赵煜”。我撞进去，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墙角老式收音机还々在播放莫扎特。个梳编着辫子的大妈正择菜，看见我，往旁边挪了挪。

“你瞅啥玩意儿？”她头也不抬，手上蔬菜叮当作响。

“阿姨，我叫刘浪，想找赵老师……”

话没说完，收音机突然炸了嗓子，大妈手里的青菜哗啦掉一地。“操！这小兔崽子……”她抄起笤帚就追，我撒丫子就跑，刚出屋就被堵在院门口。

“你他妈还跑？！”大妈喘着粗气，手里的笤帚差点打出脑仁儿。

“别别别，阿姨，我就是……”

“滚！”她一挥笤帚，我狼狈逃窜，脑后还嗡嗡响。刚拐过巷口，手机响了，是前公司HR发来的群消息——“刘浪，你这月KPI完不成，按劳动法说该裁了。”

我蹲在电线杆底下，摸出半瓶老村长灌脖子里。妈的，早知道不装孙子了。

转头往赵宅走，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这鬼地方怎么会有歌坛大魔王？难不成是冒牌货？我掏出手机，对着收音机拍了个照——只见墙上挂着张泛黄照片，正是九十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赵煜，身旁还有个抱着吉他笑得像个混混的年轻男人。

我懂了，赵老师这是退隐初期，带着个跟班住这儿搞创作呢。不行，得再试试。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去，院门开了，赵煜背着吉他走出来，一回头看见我，嘴角抽了抽。

“又来？”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赵老师，那个……我是刘浪，之前在您楼下……”

“闭嘴！”赵煜突然提高音量，“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