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拖着磨人的大行李箱，跌跌撞撞进了那个半旧的居民小区。傍晚的风刮得有点邪乎，吹得她单薄的衣袖直发抖，可她顾不上这许多，只顾着找那栋看起来最便宜的楼。毕竟，她兜里那点钱，能撑多久还是个问题。

“叮咚。”她掏出老掉牙的钥匙，按在单元门上。门没反应，她试了两次，才想起这锁好像早就坏了，得每次都找保安借钥匙。保安大爷看她鬼鬼祟祟的，眼睛都瞪圆了。

“姑娘，住哪儿啊？”大爷颤巍巍地问，手里还拿着个扳手，随时准备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这儿。”苏小小指了指那个最破的窗户，“便宜。”

大爷“哦”了一声，显然觉得她脑子不清醒，但总归没多说什么，颤巍巍地去拿备用钥匙了。等大爷走远，苏小小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里面没人了，才蹑手蹑脚溜进去。

进屋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苏小小皱着眉头，把箱子往墙角一踢，自己找了个角落的旧沙发坐下。这沙发缺了只胳膊，坐下去一塌糊涂，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摸出手机，屏幕只有一格电，信号还差得要死。她叹了口气，准备先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扯开睡袋躺下，脑子里全是房东那张脸。“一千五？！”苏小小在梦里都在骂娘。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这动静差点把她从梦里敲醒。

“谁啊？”苏小小没好气地问，还以为是哪个无赖找上门来。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开，警察！”

警察？苏小小吓了一跳，赶紧摸索着摸索着找到睡袋边上的蜡烛。蜡烛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下，才勉强亮起来。烛光照进来，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为首那个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你没事吧？”苏小小小声问道，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进去说。”那人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在寒风里多待一分钟。

苏小小只得乖乖打开门，跟着警察往楼下走。走到小区门口，她才敢问：“警察同志，我犯什么事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破破烂烂的行礼箱上停顿了一下，又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