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又指名让宋亚楠上台把那道解不开的数学题讲一遍，底下哄笑声更大了，几个女生撇嘴撇得老明显，眼神躲闪都不躲，往她桌肚里瞅。宋亚楠脸滚烫得能煎鸡蛋，手心黏糊糊全是汗，抓着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眼前黑压压的全是人，数也数不清的嘴巴在动，都在笑她。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自己能原地蒸发。

台下有个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很清晰：“吴老师，这道题其实解法不止一种，亚楠她用的另类了，虽然慢了点，但思路严谨。”

宋亚楠猛地抬头，就看见慕容年站在他座位上，微微倾身，手里还拿着一块橡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晰。他今天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亮晶晶的。

吴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板着的脸缓和下来，他走到慕容年旁边，弯腰和他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又抬头看向宋亚楠，眼神里带着鼓励的意思。“宋亚楠，你再试试，慕容年同学说得对，换个方法来。”

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女生瞬间安静了，眼神在宋亚楠和慕容年之间来回转悠，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宋亚楠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都要被自己吸变形了。她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上台的路好短，可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得发虚。走到讲台前，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身上的热气让她眼睛发涩。

她看着黑板上那道自己纠结了好久的题目，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怎么办？她不会啊，刚才考场的时候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全是紧张。底下那帮人还在偷偷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想那么多了，”一个念头突然钻进她脑子里，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就当……就当是为慕容年做的。”

什么鬼？她怎么自己还能说服自己？但不管了，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其实，我是想把后面这个式子……先移到左边来，这样……”

前半句她说了，后半句卡壳了，卡得特别彻底。她急得额头冒汗，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钉在她脸上，五尺见方的讲台，她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蒸笼。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慕容年弯腰捡起了刚刚放在桌上的橡皮，正走下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