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教室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线溜进来一小片，在地板上画了个斜斜的条纹。宋亚楠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慕容年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书，像个人形书架。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袖口边的蓝格子已经有点褪色，就是她以前最爱闻的味道。他似乎没看见教室里的人，径直往教室最后一排走，脚步不快不慢，背着光，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模糊。

心里咯噔一下，宋亚楠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研究那本《高等数学》，可手心已经汗湿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来？而且……还抱着这么多书，该不是去赶夜晚的图书馆吧？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风扇在"嗡嗡"转，吹动着额头前的碎发。宋亚楠能闻见空气中他衬衫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有点凉，有点让人心头发紧。

慕容年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把一摞书哗啦摊在桌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个饭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蛋炒饭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把宋亚楠的肚子都馋得咕咕叫。

她偷偷瞄了一眼，饭盒是那种学校食堂用的搪瓷的，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职工餐"字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没吃午饭。这孩子，从小就挑食又懒做，每次问他吃饭不，他都说没事，可脸色又不好。

教室里其他几个同学也被香味勾得不行，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谁带的饭盒啊，这么香……"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接话："好像是隔壁系的慕容年……啧，也就他能把蛋炒饭做出这种水准了。"

宋亚楠的心跳有点快。她倒是见过他吃饭，总是坐在食堂角落，慢吞吞地扒拉几口，要么就是随便买个面包，对着书本啃。从没见他带过饭。

过了一会儿，慕容年开始写东西，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写字很认真，眉头微蹙，时不时抬手揉揉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把他右手手腕上的小银镯子映得发亮。

那是他惯用的动作，写累了就抬手看看时间，或者揉揉手腕。宋亚楠每次看到这个动作，心里都会没来由地疼一下。

下课铃突然响了，"叮铃铃——"像一道分水岭，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