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自习课只剩下最后十几分钟了。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教室里的光线也跟着变弱，几只格子灯管投下昏黄的光，照得人眼睛发涩。宋亚楠把《高等数学》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标注，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桌肚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摸出来看，是慕容年发来的短讯。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看了两眼才看清上面的字：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慕容年很少主动找她说话，平时除非是讨论题目，否则几乎没什么交集。他主动约她，这念头让她心跳突然有点快。可转念一想，问清楚了那本书的事再说。

她回过去说：“我晚上还有点事，先走吧。”没等对方回复，她就把手机又塞回桌肚，假装在看书。心虚地微微低着头，只怕被慕容年看穿她刚才的小动作。

铃声又响了，这次她直接没去看。她把那本还带着他体温的《高等数学》塞进书包，背带勒得肩膀有点疼。走出教学楼时，走廊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篮球场上人声鼎沸，几个男生正抱着篮球在追着跑。慕容年也在里面，动作矫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转头过来，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上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又继续和朋友们打比赛去了。

宋亚楠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他刚才一定是在看她，不然不会转头的。可下一秒，她又觉得这点小确幸没什么用，至少，他现在是不会知道那本书是怎么回事了。

走到校门口等车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那本《高等数学》，指尖摩挲着封面。那温度好像还在，可现在摸着，心里却空落落的。其实早知道会这样，她也不该抱太大希望。

公交车来了，她随着人流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黄色，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金属蛇。她把书放在腿上，目光却飘向窗外。今天算什么？算是自欺欺人吗？

车到站了，她提着书包下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