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慕容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他蹲下身帮宋亚楠捡书，手指修长，弯腰的弧度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宋亚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本《高等数学》是她早上特意从图书馆借的，准备复习的。结果晃晃悠悠走到教学楼下，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纠结的素描稿，一头撞上了人。更尴尬的是，她手里还拿着那本漫画，刚才下意识就抓起来了。

“我、我……”宋亚楠争辩着想自己捡，却被慕容年一把抢了过去，“你走路看哪儿呢？”

他翻了个白眼，把那本皱巴巴的漫画别在她的书里，“下次借书就赶紧拿走，别杵在这儿挡道。”说完，他根本没看她一眼，弯腰去捡散落在另一边的几本书，动作流畅利落，像是做了无数次。

宋亚楠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得不像话。这家伙……怎么突然对她说话了？而且还这么……熟练？

她捡起地上的其他几本书，有《古代文学史》，还有一本体育系的期刊。哐当一声，她又撞到了旁边抱着一摞书的路过的同学，手里的书又哗啦啦掉了一地。脸更红了，刚想道歉，那人已经走远了。

她赶紧整理着书往回走，脑子里全是刚才慕容年说话的画面。他明明没看她，但最后一句话，怎么感觉像……在帮她？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了。怎么可能？慕容年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认出她啊。他肯定觉得是哪个倒霉蛋撞到了他，随口骂了一句，顺手帮她捡了捡，然后……就走了。

她甩甩头，把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心里乱糟糟的，连平时最喜欢的数学都懒得看了。脑海里全是慕容年的侧脸，还有他弯腰捡书时，手臂被阳光照出的淡淡金边。

下午的自习课，她坐得笔直，拼命算题，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慕容年坐她前面几排，偶尔会举手回答问题，或者和老师讨论学术上的问题。他的声音很好听，逻辑清晰，讲课的时候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道题目。

宋亚楠偷偷观察他好几次，发现他好像……真的完全没注意到她。她每次走动、看他的眼神，都被他精准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