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像被按下静音键，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响。宋亚楠盯着窗外发呆，阳光把操场边缘的香樟树照得斑驳，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像被谁随手丢下来的小船。她想起那天体育课，慕容年追着足球跑，带球的时候险些踩到她新买的帆布鞋，下手还是那么没轻没重。

"亚楠！"同桌林晓拽了拽她的胳膊，"作业都写完了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教室后墙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四点了。

"还剩一半。"宋亚楠揉了揉眼睛，"能借你笔用一下吗？"她发现自己的黑水笔不知什么时候没水了。林晓把蓝色圆珠笔戳过来，笔帽上印着"慕容中学"四个字，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宋亚楠握着笔的手心突然出汗，赶紧往桌肚里藏。

"你脸怎么这么红？"林晓突然压低声音，"昨天学校广播说慕容家的新别墅建好了，就在我们小区隔壁呢。"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宋亚楠耳朵尖尖发红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

操场上传来喧哗声，慕容年抱着篮球往教学楼这边走，校园广播正放着今日头条，说隔壁小区的富豪夫妇投资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周末开业有活动。宋亚楠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把书包带子绕到了手指上。

"你看你看！"林晓突然小声提醒，"他经过我们座位的时候，眼睛都没往这边瞟一瞟。"宋亚楠抿着嘴唇点点头，低头假装整理课本，其实一直在数他离自己还有几步远。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快要掀翻嗓子。

"亚楠，发什么愣？"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后面拍她的肩膀，"慕容年每次经过都这样，标准固定路线，从不走我们这边。"宋亚楠想起三年前开学典礼，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时，因为脚底滑倒摔了个大跟头，她当时从人群里冲出去扶他的时候，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没什么。"宋亚楠把笔推回给林晓，"我想把这篇古诗背完。"广播里正放着建校纪念日的通知，窗外篮球声戛然而止。慕容年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拿着篮球，视线越过走廊栏杆，正好对上她抬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