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正听得入神，猛一抬头，就见他家老李子领着俩小的从街口蹦蹦跳跳地回来。六岁那个叫狗蛋，三岁那个叫猴崽子，俩小子一天到晚跟个泥猴样，浑身都是土，脸上还挂着鼻涕，活脱脱两个野小子。

“妈！妈！你看我捉了只兔子！”狗蛋举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冲进院，猴崽子跟在后面，举着一颗歪瓜裂枣，“这是我摘的最好看！”

老张头朝李翠花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这俩畜生，又给妈招麻烦了。”他叼着烟，没好气地道：“把兔子放下，滚回去写作业去！”

狗蛋却不依，指着兔子喊道：“我要吃兔子！我要吃兔子！”

猴崽子也跟风喊：“我要吃兔子！”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一股子瘆人的执拗。

李翠花咬着嘴唇，脸色发白。她试着劝道：“狗蛋，你跟妈说，妈给你吃肉。”

狗蛋把脸一扭，不情不愿地道：“不吃！我就要吃兔子！”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猴崽子也不闲着，跟着哥哥一起哭天抢地。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鸡飞狗跳。老张头看着这俩小子，气得血压都上来了，猛地将旱烟袋往地上一砸，低吼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再闹妈就ναicide了！”

狗蛋和猴崽子吓了一跳，这才停下哭闹。李翠花赶紧上去拉住丈夫，红着眼圈道：“你轻点儿，他们还小。”

老张头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跟李翠花结婚五年，俩孩子就像两道甩不掉的甩锅，把他俩折磨得够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正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李子夹着包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老人家今年六十有三，身子骨还算硬朗，脸上总挂着和稀泥的笑容。

“我说翠花啊，你这日子过得……真是挺有挑战性的。”老李子翘着二郎腿，在台阶上坐下，吐出一口烟圈，“俩孩子一天到晚跟个猴精似的，你就没想过给孩子请个保姆？”

李翠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请不起啊。俩孩子一个幼儿园，一个学前班，我这天天上班，哪有时间管他们？再说了，请个保姆能比亲妈亲？”

老李子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话是这么说，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