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掌柜的,这坛酒,我替我家二丫再续上。”女人挎着竹篮,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野菜,另一只手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小丫头怯生生地往她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喊了句:“额娘。”
“哎呦,好嘞!”掌柜的是个油滑的中年人,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撇嘴,“小娘子,你家小姐俩,可真是将门虎女,这气度,啧啧,远胜寻常小家碧玉。”
女人闻言,嘴角一哂,没说话。她自个儿也品了品手里那坛劣质米酒,啧啧了两声,又掂量了掂量。
将门虎女?呵,往日里,她确是京城将门嫡女,爹爹战死沙场,家道中落,连带着她和弟弟,都被寄养在乡下。再后来,连弟弟也病死了,她孤身一人在京城讨生活,先给人缝补浆洗衣裳,后来又开了个小面馆,起早贪黑地供着腹中孩儿。如今这俩娃,大的五岁,小的三岁,一个叫阿木,一个叫阿芽,都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篮子里的野菜分量足,酒钱也爽快给足,掌柜的看着她俩母女,心里直犯嘀咕。这娘俩看着瘦弱,可那股子韧劲,却比那苦涩的米酒还让人上头。
“今日儿郎打猎回来了,他说,娘,咱们娘俩的米酒,他不要喝了,要上贡给九五之尊。”阿木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
女人听着,手微微一抖,竹篮子里的野菜轻晃了晃。上贡?给谁的上贡?这年头,能让她俩娘俩吃饱穿暖的,只有那偏远小国——南诏国的当今陛下了。
三年前,她带着俩娃投靠南诏,如今她在皇城里有座小院,自种菜园,开个小铺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胜在安稳。阿木和阿芽,已不再是那狼吞虎咽的瘦弱孩童,阿木成了小小书生,阿芽也成了能干的小姑娘,跟着她在铺子里帮衬。
可今天,阿木突然说,他的考卷被选中了,要面圣。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南诏虽小,但也未必是好混的。当初她带着俩娃孤身而来,连累了不少南诏的忠良。如今阿木的面圣,若是被抓到把柄,娘俩还能不能安稳过日子,还真不好说。
“娘……”阿芽也怯生生地问,小手紧紧拽着她衣角,“怕不怕?”
女人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铺子内走去,拍了拍俩娃的头:“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