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猫着腰在面粉厂里钻来钻去，这地方比想象中敞亮，几排破旧的厂房孤零零立在夜色里，像一排排张着嘴的怪物。脚底下全是灰，踩上去噗噗响，他心里暗骂一声，这鬼地方，跟拍电影似的，特有那味儿。

正转着圈找路，眼前忽地一黑，手电筒光柱扫在地上，愣是吓他一大跳。那黑影直冲他而来，王磊 reflexively 一脚踹过去，正踹在啥硬邦邦的东西上。他低头一看，是个破旧的镜子，缺了边角，镜面蒙了层灰，像死了一样。

“他娘的，谁放这破镜子这儿？”王磊蹲下来，扯把布掏出来，使劲擦那镜面。灰擦掉点，镜子里却映出个人影，背对着他，就站在几米外。那人影一动不动，夜风吹过，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情况？吓唬他呢？他冷笑一声，手电照得更亮。就在这时，镜子里那影子动了动，转过身来。王磊“腾”地站直了，眯着眼仔细瞅。

那是个女人，古装打扮，一身红衣，可脸上啥也看不清。就那身红衣，在灰蒙蒙的镜子里，格外扎眼。更邪乎的是，那女人眼眶是空的，黑漆漆的，像两颗黑洞。王磊脑子嗡的一声，想起之前听说的怪谈，都说夜行鬼魂，眼睛是两个黑洞。

“谁啊？”王磊强装镇定，喉咙有点发干，“看家伙挺专业，拍恐怖片的？”

镜子里，那女人没说话，只是慢慢举起右手，指向他这边。王磊头皮发麻，这女人要干嘛？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发现镜子里那女人的右手，正虚虚地托着个白影，那白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人形。

“你……你个鬼……”王磊再也忍不住，惊叫一声后退一步。就在这时，那镜子里，那女人猛地张开嘴巴，却没发出声音。王磊吓傻了，只见那女人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比他见过的任何假牙都吓人。

“我操……”王磊吓得撒腿就跑，根本不管那镜子了。他一路跌跌撞撞跑出院子，不敢回头，生怕被那玩意儿追上。跑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停下来，大口喘气。

夜风吹过，王磊打了个寒颤，心里全是鸡皮疙瘩。他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他想起白天在小酒馆听说的消息，说这面粉厂最近闹鬼，半夜总有人看到红衣女鬼在院里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