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溜达到面粉厂门口时，夜色正浓。那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缝，风一吹就哐当响。他斜眼瞅了瞅，心里痒痒的，掏出把螺丝刀，悄摸摸就动手撬。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一股子霉味子混着尘土直往他脸上一扑。

他猫着腰钻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里格外突兀。厂房里头黑咕隆咚，只有几处窗户糊着破报纸，透出点惨白的光。王磊借着手机光，四下里扫了扫。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风吹过，卷起一阵雾，像撒了层面粉。远处几个歪斜的料仓，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头顶麻雀叽叽喳喳，吵得他心烦。

他琢磨着，今儿个运气好，说不定能刨出个啥宝贝。就在他蹲下身，准备翻翻那个烂沙发堆时，手机突然“叮”一声，是彩票中奖的短信，他心头一热，嚯，中了五十块！

五十块买螺丝刀，可不就得刨啊。他壮着胆子，往沙发的阴影里蹲。手一碰，嘿，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硌了他手一下。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物件儿不轻，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借着光一照——是个老式皮箱，锁着，但锁已锈得不行。

他找来找去，在旁边一堆破麻袋里找到个扳手，使劲砸了砸锁，哗啦一声，锁开了。箱盖一掀，里面是些报纸、信件，还有……几张照片。王磊拿起点照片，照片上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笑得挺腼腆，旁边还站个胖大婶，身后是面粉厂的老旧大门。

王磊正瞅着，忽听得身后传来“谁他妈的！”一声怒吼。他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胖大婶，手里提着个炒菜锅，正叉着腰瞪着他。

“你……你什么人啊？翻天了！敢在我们老地方撒野！”胖大婶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赶紧把照片往怀里揣：“嫂子，我……我就是路过，看门坏了，想问问……”

“想问问？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胖大婶眼睛滴溜溜转，“这儿谁不知道，早年头死过人，闹鬼呢！你个小年轻，皮又痒！”

王磊心里发毛，这胖大婶说话狠啊。他支支吾吾：“我真没……”

“少废话！”胖大婶突然瞪了他一眼，“你箱子里那照片，谁家的？你给我拿出来！”

王磊顿时慌了神，脸涨得通红：“我……我没拿谁家的……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