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心里有点烦。不是天热，是刚从山里采药回来，碰了一尾巴野猪，把刚炼好的三缕青火草踩了个稀巴烂。

这草挺难弄，在悬崖边上的，得趁着露水未干时候摘。王小石手艺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十次采九次成，就这次被那畜生搅了局。他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滚了，他也就没再管。村里人都挺忙，采药、种地、喂猪，各有各的烦心事。王小石虽然修了点仙业，但根基不稳，每天也得跟村里人一样下地干。不过他是闲不住，总想着搞点别的。

正想着，袖兜里突然咕咚一声轻响。王小石一愣，掏出来是个冷冰冰的小玩意儿，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像块墨玉，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些他不认识的纹路。

“谁扔的？”王小石皱眉。他在村里转了半辈子，脸皮比老槐树皮还厚，但也认得，这玩意儿不是村里任何一家有的。他回身往里院走，心里嘀咕。

到了自家那几间破茅草房，翻箱倒柜，也没人。王小石坐在门槛上，把那块黑玉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邪性得很，明明是块死物，握手里却觉得温热，像是有人刚摸过。

他随手放在桌上，打算回头找人问问。可刚转过头，那黑玉突然自己亮了。

不是发光，是表面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似的，一明一暗，转了小半刻钟，又恢复了死寂。王小石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一股凉意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

他眼前猛地白光一闪，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钻头里，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等他缓过劲来，发现自己还是坐在门槛上，但手里空空的，那块黑玉不见了。

王小石懵了，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那股子冰凉劲儿他忘不了。他低头看桌子，黑玉没了，只在桌上留下一个深坑，像被什么东西骤然咬过一口。

“见鬼了……”王小石咽了口唾沫，心里犯嘀咕。这要是凡物，他认得，就是块夜明珠，顶多值几个铜板。可这一上手，感觉就不对劲。

他没声张，只是把那坑又用旁边的小石子垫平了些，然后继续干活。心里却有根弦被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