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一整晚没合眼，现在眼睛迷瞪得跟金鱼似的，可这精神头硬是透着一股子要作死的劲儿。导演刚走，片场里冷气开得足，她抱着胳膊还直哆嗦，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气氛贼不对劲。

旁边人都在收拾东西，低声嘀咕呢。林小糖竖起耳朵听，嗤笑一声。嘿，这不是明摆着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吗？昨天她那么“大庭广众”地掉眼泪，今天没搞砸才怪。

顾衍那边还没动。林小糖偷偷瞄过去，看他手指在监视器上划拉着，屏幕上是刚才拍的片段，她演的那个女二号哭得梨花带雨，其实一个字都没说利索，全靠嚎得响。顾衍眉头皱着，手指点了好几下，又把进度往前拖了拖。

啧，这是嫌她演得烂？

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腰板，脸上挤出最无辜最天真的笑。她慢悠悠走到顾衍旁边，“顾导演……啊不对，顾衍哥，我看看。”

顾衍头也不抬，“有事？”他声音有点冷，带着点没睡好的沙哑。

“我刚拍完，想回去练两句台词。”林小糖侧身站在他身后，往他身后一站，正好挡了那点冷气，“顾衍哥，您昨晚没睡好啊？精神不太好。”

顾衍这才抬眼，四下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少废话。林小糖，你昨晚是怎么回事？”

林小糖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委屈，“我……我就是有点紧张，你知道的，第一次跟顾衍哥你合作，我害怕嘛。结果一不小心，可能有点用力过猛了。”她轻轻拉了拉嗓子，“您别介意，我会改的。”

顾衍盯着她，那眼神，啧，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林小糖心里直发毛，但硬着头皮继续演，“顾衍哥，你放心，我肯定争取下次演得最好。对了，这会儿还有空吗？我对外面糖葫芦惦记得紧，怕化了。”

顾衍：“……”

这人，是傻还是真坏了？

林小糖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拉开抽屉，从包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包着竹签，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把糖葫芦递到顾衍面前，“顾衍哥，吃吃？”

顾衍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小算盘，嘴角抽了抽，别过头去，“我不吃。”

林小糖依旧行动，“顾衍哥，你最近肯定累坏了，吃点甜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