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一走，片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林小糖捏着那袋叮当作响的糖葫芦，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她偷偷往旁边瞅了瞅，影帝顾衍正靠在监视器边，慢悠悠地调着片，头都没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导演说那番话。

“糖糖，多吃点，看你都瘦了。”导演拍完收工，又补了一句，顺手把旁边的果盘推到她面前，“这个是现场买的，新鲜。”

林小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不在乎地摆摆手：“谢谢导演，我刚刚妈给我寄了吃的，够了够了。”她没敢直接拿出来，怕被人看见又惹来闲话。影帝的 fans 正是那种最挑刺儿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解读出八百种含义。

正想着怎么把糖葫芦藏好，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顾衍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小糖手一抖，差点把塑料袋扔出去。男人眼底没什么温度，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但偏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她心里毛毛的。

顾衍顺着她的目光，慢悠悠地问：“那是什么？”

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啊？没什么，我妈妈寄的糖葫芦，刚……刚导演还让我趁热吃呢。”她说话有点磕巴，手心已经冒出了汗。

顾衍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下次别把这些玩意儿带到片场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弄得满屋子都甜兮兮的，对嗓子不好。”

林小糖心里暗自咋舌，这人说话怎么跟块冷冰冰的石头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但面上她还是笑嘻嘻地应着：“知道啦，下次不会了。”她偷偷瞟了眼他伸出的那只手，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小气鬼。

男人收回手，又靠回原位，头也不回地继续看片。林小糖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个缝隙，把塑料袋塞进了演出服的裙摆里。

下午开拍的时候，她一边化着妆，一边偷偷摸摸地掏出糖葫芦。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助理小声提醒：“糖糖，微博好像有点炸了。”

林小糖挑了挑眉，拿起手机翻了翻。乖乖，还真有！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看到她早上跟导演说妈寄了吃的，就刷了一波恶意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