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看着萧景琰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怎么？我这老骨头骨头还不够你用？”他晃了晃茶杯，水波荡漾，“还是说，你对这江山，还有别的想法？”

萧景琰心头一凛，这人说话 nunca muy amable کامل。他知道夏侯渊不是一般人，曹老板的心腹，翅膀硬了。这突然跑来问这些，绝不是什么好事。

“夏将军夤夜造访，是有什么要事？”萧景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眼神里的戒备藏不住。

“要事谈不上，”夏侯渊放下茶杯，发出第二声清脆的响声，这次萧景琰听的更清楚，那声音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就问问你，这江山，是不是真能拱手让人？”

萧景琰喉咙动了动，干涩得厉害。他看着夏侯渊那张挂着笑意的脸，心里却阴云密布。这春末的夜晚，本该是暖风习习，可他坐在城楼上的感觉，却像是踩在薄冰上，随时都可能掉进冰窟窿里。

“夏将军此言差矣，”萧景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虚，“李贼作乱，我大梁根基动摇，为保社稷苍生，微臣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

“哦？”夏侯渊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艰难抉择？那你打算怎么保？把江山披上锦缎，送给李贼当请柬？”他顿了顿，看着萧景琰的眼睛，“还是说，你是想借此机会，另谋出路？”

萧景琰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夏侯渊在打什么算盘，曹老板的人，向来野心勃勃。他今天来，八成是来敲打他，看他这块肥肉是不是真的肯吐。

“夏将军误会了！”萧景琰猛地站起身，膝盖一响，椅子腿在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微臣对大梁忠心耿耿！只是……只是目前形势所迫，微臣需要外力……”

“外力？”夏侯渊笑了，笑声里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满意，“哦？那你说说，是哪个外力？莫非是那位刚从塞北归来的曹将军？”

萧景琰一愣。他没料到夏侯渊会知道曹休的事情。曹休是曹老板的亲侄子，能力强，野心也大，这次率军北上，打回来之后，立刻扑向了兖州这个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