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用？”夏侯渊放下茶杯，杯底跟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萧景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对方，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夏侯将军。”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你告诉我，我哪里还有用？”

夏侯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萧景琰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萧景琰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那是战场上常见的气息。

“萧王，”夏侯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我见过最顽固的人。但你知道吗？有时候，顽固本身就是一种价值。你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他们对你的忠诚，不是对你这个王，而是对你这个人。这一点，对你很有用。”

萧景琰沉默了，他没想到夏侯渊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确实有一批旧部，他们跟随他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但在国破家亡的现在，这忠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还有，”夏侯渊继续说道，“江南的百姓，他们还记着你。你在江南的时候，曾经说过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现在你落难了，他们可能会想起你来，可能会给你一些支持。”

萧景琰心中一动，江南，那里毕竟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有他熟悉的山水，有他留恋的人。如果他能够回到江南，或许真的能够重新聚集力量，卷土重来。

“你这是在给我希望？”萧景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但他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希望？”夏侯渊轻笑一声，“萧王，你不该对我不抱希望。我给你的，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你自己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夏侯渊转身，不再看萧景琰，转身走向门口。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能够抓住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只是希望而已。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还有江南的旧梦，还有那些等待着他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