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萧景琰没动，手指在桌沿摩挲着，骨节有点发白。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是因为……我还有用？”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被那口茶呛到的样子。

夏侯渊笑了，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可里面全是墨。“没用的东西，是留不住的。”他放下茶杯，没等萧景琰接，杯子就“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堆。茶水溅得稀里哗啦，夏侯渊站起身，踱到萧景琰面前。“你虽有几分才干，可在这乱世，最紧要的，是心。”

“心？”萧景琰挑眉。

“是时候让你看看，这天下，究竟谁主沉浮了。”夏侯渊伸手，猛地一巴掌掴在萧景琰脸上！“啪”一声脆响，萧景琰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见了血丝。

“疼吗？”夏侯渊逼近一步，眼神阴鸷得吓人。“疼就对了！你送的江山，不是用血写的吗？这巴掌，就替你主人讨点债！”

萧景琰捂着发烧的脸，冷笑一声：“夏侯渊，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你根本不知道，你打不垮我的！”

“我当然知道。”夏侯渊蹲下身，平视着萧景琰。“我了解你，比你了解你自己还要清楚。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落魄的王子？一个浪迹天涯的孤魂？可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帝王家的血！”

“帝王家的血？”萧景琰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这是在激我？”

夏侯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激你？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就像一把钝了的剑。”他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破纸，随手画了几下，然后扔到萧景琰面前。“你看看，这剑还有用吗？”

萧景琰捡起那张纸，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不由得瞳孔一缩。纸上画着一张地图，而地图上，正是他曾经拥有的那片江山。而在江山中央，赫然画着一个女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是谁？”萧景琰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你惹不起的女人。”夏侯渊的语气带着一丝忌惮。“她叫柳如烟，是当今天子的妹妹，也是……这把剑的剑主。”

萧景琰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当初，那个如烟如雾般的女子，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