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又灌了一口茶，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桌上留下个黑漆漆的印记。他盯着萧景琰，那眼神又冷又热，像是要把萧景琰从里到外看透。“萧景琰，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夏侯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磨刀石磨着骨头。

萧景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干咳了两声，故作老成的说道：“将军厚爱，景琰何德何能，不过一介布衣而已。”

“布衣？”夏侯渊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昨儿个在城门口，你可是把我的兵士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看在那张纸上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萧景琰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纸，指的便是那张把他卖到夏侯家做奴婢的文书。他当时为了保住同伴的性命，才不得不签下这份屈辱的契约。

“将军息怒。”萧景琰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景琰知错了，饶景琰一试，必有报答。”

夏侯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报答？”他笑得越开心，脸色却越发阴沉，“萧景琰，你还记得当初在金銮殿上，你 cara引以为傲的那副嘴脸吗？你说要替天行道，说这江山不属于我们这些跳梁小丑。结果呢？如今这江山，还不是被那什么李渊给夺了去？”

夏侯渊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直勾勾地看着萧景琰：“告诉我，你到底为了什么，要去做那李渊的走狗？”

萧景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作镇定地说道：“将军误会了，景琰身为手无寸铁之人，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李将军仁德，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景琰举双手双脚赞成。”

“赞成？”夏侯渊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倒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我倒要问问你，你赞成什么？赞成他们把我们的家国变成他们的天下？赞成他们把我们这些忠臣良将贬得一文不值？”

萧景琰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赞成李渊能带来仁政，但这是他自欺欺人的说辞。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重整河山，让百姓不再受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