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没再说话，掐灭烟头，站起身，“我走了。”转身时，背影像根刺扎进林薇薇眼里。离婚证被重重摔在桌上，纸张边缘划破她维持多年的平静。

她盯着那本蓝皮本子，上面“林薇薇”三个字像烙铁烫进肉里。结婚证照片里，她笑得傻，他搂着她腰，那时他还说，一辈子不放手。两年啊，两年前她挤公交时还幻想过嫁个有钱人，结果真嫁了，却连个安稳日子都没过。现在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连句体面话都听不到。

“江浩，你 renown?” 林薇薇攥紧离婚证，指甲掐进肉里。胸口那块石头更难受了，像破布塞着，一扯一扯的疼。她听见江浩拉开门，楼梯传来拖鞋踢踏声，最后在门口消散。

家里安静得可怕。林薇薇往沙发上一坐，眼泪憋不住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偷偷抹眼泪，怕被人看见， lại 怕自己突然破功。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出来看，是闺蜜李娜。

“喂，我看见你家窗户亮灯了。” 李娜声音压低，“你真离婚了？那家伙不是说对你就当个摆设吗？”

林薇薇吸鼻子，眼泪更凶了。“卷起来了……他看新女朋友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娜在那头笑起来。“我就说这瓜保熟吗？行啊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不够。赶紧收拾收拾，哥给你腾地方，正好那套三室装修刚收尾。”

挂了电话，林薇薇手忙脚乱开始收拾。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是江浩给的，几件像样的他都没碰过。她把那些被他扔在角落的化妆品、包包全收进箱子。搬出去？她想起交房的噩梦，想起自己刚毕业时的窘迫，突然就怂了。

走到玄关，她被地板上一双高跟鞋绊住。是江浩新女友的？林薇薇蹲下身，那鞋脏得厉害，沾着灰。她鬼使神差把鞋捡起来，在鞋底发现了张纸条，被踩得皱巴巴的。掏出来擦干净，是张超市购物小票，最后几个数字眼熟——是江浩上次提的那套化妆品。

林薇薇把纸条攥成团，指甲掐得更深。他倒是舍得买新欢东西。她想起江浩表弟前阵子嚷着要她帮忙还债，当时她还说家里没这笔钱。现在看来，那钱未必不给，只是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