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笔尖在离婚证上磨了半天，墨迹晕开一小块，像她此刻尴尬的处境。她感觉肺里堵着块石头，又涩又痒，咽不下又咳不出来。“你……你说，这么快？”她声音发颤，指甲抠进掌心。

江浩终于放下酒杯，杯底敲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嘲笑她的怯懦。“快？我觉得慢了。”他晃了晃手腕，腕上是只新的腕表，反光刺眼，“你拖了两年，也该回来了。”

两年……林薇薇想起他们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让她心惊肉跳。那时候她天真，以为浓情蜜意能抵过一切。现在看来，不过是他拿她开涮的资本。

“哪里是拖，”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我没本事留住你。签吧，别浪费我的墨水。”

江浩挑眉，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我乐意。”林薇薇把离婚证推过去，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她就想跑，后知后觉发现没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她僵在原地，目光扫过客厅每个角落。他手机还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Zaklappelshe的页面停留在个人主页那张合影。林薇薇只觉得眼睛发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浩没管她，起身走向玄关，弯腰穿鞋。林薇薇看着他背影，忽然起了一阵恶意。男人啊，总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不知哪天就为新的女人忘了糟糠妻。

“新欢快了？”林薇薇听见自己在问，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浩头也没回，只应了声：“嗯。”

然后门开了又关。林薇薇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手指冰凉。她把离婚证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仅剩的念想。电梯下行时，她摸出手机，翻到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薇薇，怎么样了？”

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谁在乎呢？她不过是个麻烦精，没用了。挂断对话框，她把手机扔进包里，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电话接通，声音沙哑。

“妈……我……”林薇薇哽咽着，眼泪砸在手机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我。钱的事，你先别操心。我会安排。”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