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有点直。他说：“事儿有眉目了，得我亲自去一趟……” 这话听着别扭，但他没多想，估计是李明觉得他不在场，有些事儿说不清楚。老王自己也知道，他不是什么能人，就是个实诚人，事儿得落到实地方。

往家走，太阳彻底掉到西边去了，街上亮起了灯。老王掐了支烟，站在楼道口使劲吸。刚才李明那消息，他心里嘀咕老半天。具体啥事儿，李明也没细说，只说“有眉目了”，还让他自己去一趟。老王琢磨着，这“一趟”，可有点玄乎。

他住的地方离李明不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以前老王在工地上时，偶尔也跟李明碰面。李明比他早几年进城的，凭着脑子活络，现在混得挺像样。老王那时候文化不高，脸皮厚，跟着包工头混日子，挣的都是辛苦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电话。老王看了一眼，没接。他想起刚才地摊上那碗牛肉面，肚子有点饿了。一边往家走，一边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路过那个街角便利店，里面亮着灯，收银台边坐着一个年轻人。老王平时路过，顶多点点头。今儿个他盯着年轻人看了两眼，这小伙儿看着挺眼生，以前没在这儿打过工。收银台后面还有个头发花白的阿姨，正懒洋洋地刷手机。

老王走进去，刚想喊声阿姨，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是李明。李明在电话里说：“老王，你过来一趟吧，就在XX路那家工厂门口等。”他说得轻描淡写，老王听着还有点懵。

他说：“李明，你先说清楚，啥事儿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王皱起眉头，这语气不对啊。他挂了电话，往XX路走。路上车不多，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那家工厂门口停着几辆货车，旁边几个穿着厂服的人正围着个男的说话。老王走近了，看到那男的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点血迹。旁边有人认出他，朝老王喊了一声：“老王，你也来了？”

老王没应声，只是盯着那个男的看。那男的抬起头，眼神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兔子。他娘的，这什么情况？老王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