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那儿，半天没吭声。地上的太阳慢慢往西边挪了，影子也跟着缩水，他那点心气儿，也是一点点往下沉。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老王点开，一行字：“老王，事儿有眉目了，不过……得你自己去一趟。”

老王“哦”了一声，没多问。李明要是找他，还能有什么好事？前两天他不是帮李明看了个房子，说那业主脑子不灵光，差点把好房子便宜卖出去。李明当时感激得不行，说有活儿一定给他叫。这不，半天不到，就提上裤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几根野草又冒了出来，刚被他把根拔了，转过头就又钻出来了。老王皱了皱眉，这地儿是真他娘的邪乎。以前没这么闹腾过，怎么最近净长这些玩意儿？他没工夫管这个，转身就往公司走。

路上，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李明没具体说是什么事，但看他那关切的语气，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儿。要么是那房子的事儿出了岔子，要么是他自己又惹了什么麻烦。老王自个儿反思，最近是有点飘了。不成想帮人看个房，倒把自己给扯进去了。不过，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实话实说，没贪那业主一点好处。

快到公司的时候，他给李明回了个电话。

“喂，老王啊，怎么才回？”

“刚回来。”

“行，你赶紧上来，我给你个银行卡密码。”

“啥？银行卡密码？”老王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电话那头，李明吸了口气，有点干笑：“对，我老婆的卡，你要是……呃，方便的话，帮我存点钱。”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李明老婆前几天不是住院了吗？查出了个啥肺病，听说挺严重。李明正为了钱发愁呢，到处找关系，借钱。现在说请他存钱，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哥们儿是真不容易。

“行，我知道了。”老王顿了顿，“多少钱？”

“不多，先十万。”

老王没多问，也没说行不行。这钱，他拿得出去。他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乱。这世道，真真是人心换人心。他想起昨晚儿子问他要零花钱，他摸摸兜里就给了一百，还训儿子不懂事，嫌钱少。现在想来，自己那点工资，哪拿得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