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咱接着说。

老王把卷尺撂在地上，那“咔哒”声在有点凉的风里显得格外突兀。他这是怎么了？地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邪门。他蹲下去，拨开那几根倔强的绿芽，借着残余的日头往地上一瞅。嚯，那半拉的圆影，又小了一圈。没看错，差是真差，得有三四厘米。

他心里直犯嘀咕。咋回事呢？这鬼天气，忽冷忽热的。上午还晒脱层皮，下午风一吹，人身上都打哆嗦。影儿嘛，按理说太阳下山了就不见了呗。可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地上咋就……这事儿透着古怪。老王皱起眉头，手指戳着那影子边缘，使劲儿瞅着。不对，不是影子本身动了，是那块地皮，好像……好像自个儿长高了一截似的。

他往后退了三步，又比划了一遍。卷尺往地上一扔，这次扔得狠了点，差点砸到旁边喝剩的冰红茶。那玩意儿是他中午实在热得慌，花钱买的，结果冰不凉，甜得发腻。老王啐了一口唾沫在地面上，正好溅在影子上。他盯着那滩唾沫，越看越不对劲。

那唾沫，边缘一点儿一点儿地……在缩小？对，就是缩小！跟地上那影子的变化节奏一样，慢悠悠的。老王的心莫名地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是个神神叨叨的人，但地皮会自己长高，唾沫会自己缩小……这事儿，他没在哪个故弄玄虚的节目里见过。

“要么是眼花了……”他喃喃自语，站直了腿，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行，绝对不是眼花。他戴上那副常年不戴的黑框眼镜，度数深，鼻梁都快夹不住了，可这鬼画符的事儿，眼镜也看不明白。他晃晃脑袋，想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没用了，那影子，那唾沫，就跟画在脑子里似的，甩不掉。他看地上的圆影，那形状，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不像风吹草动能造成的模糊，是实实在在的……变化。而且，这变化还带着一种……周期性？他盯着那影子，一秒一秒地数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瞅你那傻样。”一个略带慵懒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老王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二逼青年，正是中午让他去买冰红茶那小子。他斜睨着老王手里的卷尺，嘴角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